炭烤活鹅,活吃猴脑:清朝河帅席上的恐怖性吃喝

作者:金满楼黄河汛情历来是中国古代的一大隐患,一旦黄河决口,往往会导致千万百姓遭灾,弄不好天灾逼出人祸,走投无路的农民们揭竿而起,这在历史上可谓是比比皆是。因此

作者:金满楼

黄河汛情历来是中国古代的一大隐患,一旦黄河决口,往往会导致千万百姓遭灾,弄不好天灾逼出人祸,走投无路的农民们揭竿而起,这在历史上可谓是比比皆是。因此,历代统治者对治理黄河都是一贯非常重视,清朝也不例外。

道光朝前期,天下无事,物力丰厚,拨给河工的银子达到五六百万两,由于上面拨款充足,河督可谓当时最好的美差肥缺。但同样不可否认的是,这种地方往往最容易产生腐败。拨给河工的钱,能有十分之一用到河道上去就很不容易了,其他钱大都被那些管事的官吏任意挥霍或者中饱私囊。

《春冰室野乘》里说,某河帅大宴宾客,先进炒猪肉一盘,众人一尝,觉得味道鲜美,果然非同一般,便问这是怎么做的。河帅笑道,这猪肉做来可不简单。为了这盘菜,屠户们得先拿着竹竿,在猪圈里抽打那些待杀的猪,猪被抽后遍地游走,这时便越要抽,直到把那些猪抽得奄奄一息,再行宰杀。等到取肉的时候,只取猪背上被抽的那块,因为猪被抽打的时候会全力护痛,全部精华都集中于此,所以炒出来的肉片甘美无比。

河帅得意洋洋的说,为了准备这样一顿宴席,得杀五十多头猪才行,除了猪背上的那块肉,其他肉都腥恶失味,没法再吃了。

有个客人中间出去解手,果然看见院子里几十头死猪丢在院子里。见客人叹息,屠户走过来说,“这点不算什么。这样的猪,光在我手里杀的就已经有上千头了,这几十头何足挂齿?”见客人不信,屠户说:“这还不算什么。我们作鹅掌的时候,先用铁笼把鹅放在上面,下面再用炭火烤,那些鹅一受热,便在笼中四处乱走,死后其全身的膏脂,就全集中在两掌之上,做出来的鹅掌味道当然好。”

屠户又说:“我们做驼峰的时候,也是用这个方法。把骆驼绑在柱上,用沸水浇骆驼的背,把骆驼烫死,最后只取其驼峰,其他肉都丢弃不用。这样做一次宴席的话,往往要杀好几只骆驼。”

见客人大恐,屠户笑道:“这还不算最厉害的。最惨酷的,莫过于活吸猴脑。做这个菜,先要在桌上凿个洞,把猴头塞进去固定住,再给猴子头剃毛刮皮,猴子都会痛得大叫,声音极为凄厉,这时不能让客人进来,不然会影响食欲。等到弄得差不多了,再用沸汤浇头,催熟猴脑,最后拿铁椎敲破猴头,再请宾客入席,大家用银勺伸入猴脑中挖取猴脑髓,每个人所吸的,不过两三勺而已。那真的是惨。”

此段读来,真是极为恐怖。怪不得佛教里说,凡是做屠户的,都要下十八层地狱。国人在吃的问题上,有时候的确是够残忍的。就像当年的果子狸事件一样,隐患巨大,长此以往,必遭天谴。

据说,河帅宴客,从来就没有终席之说,如果要吃的话,三天三夜都吃不完,总有菜肴不断的送上来,吃好的人退席,接着有人上。河帅手下的那些幕客,多的有几十上百人,大部分幕友都无所事事,有的幕友甚至一年都难得见上河帅一面,但照样的待遇丰厚,夏有冰金,冬有炭金,逢年过节都有礼金,月中月末,河帅往往都会大开宴席,请这些人吃吃喝喝,宾主尽欢。

防汛紧急的时候,河帅会派人到工地上去查看,这被视为极好的美差,人人都想去。一般去个三五天回来后,河帅往往会包上一个大红包,里面都有一百两或者几百两银子,但这种机会不是人人都可以得到的,非得要河帅信任的人才行。

河帅的交际馈赠也是惊人的。新科翰林如果携带朝中权贵的推荐信来拜访河帅的话,拿个几千两银子一点问题没有。即使是举人拔贡,只要有京官的推荐,也能在河帅那里搞到几百上千两银子。反正用的都是皇上的钱,这些人丝毫不会在乎,反正钱也要用出去的。

道光一朝,最讲究节俭,老皇帝连一碗片儿汤都吃不上,把嘴里吃的都省下来(如其画像,奇瘦无比),宫中一年用度不过二十万两银子,而这还不够河帅宴客的开支。但可惜的是,皇帝再节约,也填不满贪官的欲壑。

道光一朝,虽说有栗毓美、林则徐这样的清官治理河道,但其他河督的奢靡无度极其惊人。高阳在《古今食事》中谈及河工奢侈,光黄河以南的运河每年经费四百五十万两,有人计算过,每年只要用到十分之二三,即可保一年平安,若一年用到十之四五,则考绩必是一等,剩下的二三百万两,则并不缴库而被挥霍。

国家的钱并非皇帝一人私有,它都是老百姓辛辛苦苦劳动而来,一分一毫,都是民脂民膏,而朝廷也拨到了该用的地方,可下面执行的人却如此漫不经心、虚耗钱粮,无事尚且天下太平,一旦有事,最终还是老百姓遭殃。如此对比,岂不让人慨叹不已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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