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15年万国博览会评十名茶?老茶客说铁观音垫底有来头
他早上七点半在杭州清波门口的小茶摊忙活,铁壶正哗啦冒汽,手上抓了把龙井,新火,芽头齐整。
他嘴里念叨一句:铁观音垫底?
不晓得哪个口味当家了哦。
他讲得细。
1915年春天的旧金山,那场巴拿马万博,中国茶样摆在农业馆一排木桌上,英文小卡片写得歪歪扭扭,评委偏爱清爽型,换言之,绿茶吃香。
碧螺春拿头彩,西湖龙井也不差,六种绿茶挤在前头,乌龙只留了位置,说不准哦,铁观音就被摁到最后去了。
他手法熟。
龙井用开水晾三口气下,汤色清亮,他让旁边大姐先闻,再抿。
插一句,他岳母河南信阳人,前年回村口茶铺,墙上挂着“固始出土古茶”的照片,他记得很清楚,玻璃柜里几片叶子,1987年挖出来的,电视上放过。
岳母就不服:毛尖咋就第七?
他耸肩:名气来得慢一点点,味道不打折。
他又抓一撮碧螺春,条索细得很,搓团显毫这一步少不得。
旁边福建老表插话:铁观音兰花香一开,整条街都知道。
老表拍桌子:垫底亏不亏心嘛。
怎么回事?
他摊手:评茶那会儿口径不一样,做青和摇青的味道,外国人喝不大惯,评委也说不准哦。
他说到细节就停不住。
黄山毛峰要文火慢烤,香气才提上来;祁门红茶发酵看温湿度,差一点就发闷了;六安瓜片是单片叶,像瓜子那样顺直,老手一捏就懂。
都匀毛尖要搓团提毫,外形好看,汤也清。
听着像流水账,他偏不急,茶汤一杯一杯过手。
桌边有人起了拌嘴。
一个小伙子说龙井就是“豆香”,他干脆:你先把水温放对再讲理。
另一个说名次没意思,他点头:反正,喝到嘴里才算数。
他妈打电话来催他回去吃面,他回一句:等一下,这杯铁观音还没开足。
第三泡上来,铁观音香头起了,他轻敲杯沿,让福建老表先尝,老表眼睛一亮,话锋立马软。
岳母在视频那头不作声,他把镜头对着杯子:你看这观音韵,厚不厚?
旁桌大爷伸手端走一杯,说再说嘛,先润润喉……